戇番:相傳是位愛管閒事、自己跑來監工的老頭子,匠師因而將他做成辛苦扛廟角、扛大杉、扛香爐等形象以為洩憤......編輯群們以此自許!大家一同關心地方事,出來指點指點∼∼

鹿港電子報 評論版 第10期

編輯:慕人 2000/4/20


網址 http://lknews.taiwanese.com.tw
剪報寄放處:鹿港發展苦力群(鹿港鎮民生路58號)
E-mail:formyself@pchome.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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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報告】

嶄新的鹿港電子報如期在四月天與大家見面囉!雖然有些力不從心,我們的目標也還沒達到,但做了總比沒做好。也許,陽光就在前面,夢想可能實現﹍﹍
這次的評論版,著眼在知識份子對地方事務參與的作法與想法,大家用心想一想吧!也歡迎各位踴躍來函投稿,雖沒有稿費,倒也可一吐心中的@#$%﹍,來函請E-mail至 formyself@pchome.com.tw

【內容大綱】

【評論廣場】

參與大溪社區營造的經驗
一個居民全程參與的美化工程「大溪和平老街」   
黃嘉倚

參與的機緣

  進入「空間●文化與社會發展研究室」,是在民國86年12月,在推動桃園大溪87年度全國文藝季後,於87年3 月任職大溪和平老街「歷史街坊再造協會」總幹事一職,而適逢和平路「傳統空間美化工程」正式動工,因本身就讀建築相關科系畢業,在曾梓峰老師的安排下,兼任和平路美化工程的「社區監工」。

  而謂「社區監工」是為讓社區的居民們有實質可參與工程的空間,讓由社區居民自行所組織的街坊協會(有合法立案的社團法人)。的成員在美化工程案中,擔任監工一職,作建築師、營造商、居民之間仲介,協調的角色,舉凡工程說明會,每個月的工程會議召開,工程糾紛協調,居民意見反應及施工過程紀錄等等,而筆者參與的期間見證了社區營造中,居民參與工程過程堙A所表現出的生命力及表達生活者對所居住空間的態度,讓建築專業者,除了設計本身的作品表現之外,尚得放下絕對主觀的態度,適度地接納居民所反應的意見。這些種種的經驗,對台灣建築界來說,著實開創了新的里程碑。

互動的重要

  而『社區監工』這個有實質能力,參與工程的職務是在施工過程中,居民表達出來的意見,能被專業者接受的原因。在傳統建築界,我們知道〝建築〞是頗主觀性的產物,甚至須有相當專業之背景,才能著手作規劃的,而也因這樣的自負,專業建築設計者對設計的場域,常陷入自我的想像中(當然也會有人性化考量,或進一步生活劇場的模擬),而將這樣的想像,投射在作品中,常見的情況卻是適得其反的案例。而當地的生活者─居民,他們是這塊場域的主角,唯有透過他們的表達與描述,我們才會知道他們需要的是什麼;或是什麼樣的建物、場所對他們而言,代表著什麼的意義,而這二者間的互動,就需作仲介的功能,讓過程明朗化,專業者說明設計理念,居民表達生活空間期許等等,在抬面上共同參與討論,讓生活空間真正活了起來。

  一個活躍的社區,除硬體的建設之外,尚需人性的關懷。在民國85年間,曾梓峰老師受邀,主持大溪和平老街社區營造工作,繼『大溪之寶』票選活動中,居民熱列參與投票的過程堙A我們得知,在規劃設計要讓居民參與的考量中,要從〝居民要的是什麼;不要的是什麼〞站在這檥的立場下,曾老師推出,票選十五戶『大溪之寶』,得選戶有新台幣20萬元獎勵金可領。條件是----得選的十五戶「大溪之寶」,當選後五年內不得拆除牌樓立面(受限範圍只到騎樓外的牌樓)其後面街屋部份則不受限,居民在這樣利多的誘引下,即使存有懷疑,但也在工作室的說明勸說中,竟也有近30戶立面參選。在投票當天除當地親戚朋友之外,遊客也可有投票權。所以在拉票過程中,要向握有選票的人,推薦自家立面的精美和與眾不同之處,以爭取票源,而在那樣的遊戲規則下,居民本身和參與投票的人,才有機會仔細端看立面精美之處,也才驚訝於立面保存的價值性。

  在日漸瞭解牌樓立面的保存意義後,對於擋在牌樓前的超大型廣告招牌,在居民的眼中竟日益生厭,深覺有礙街道景觀,於是再倡議拆除大型且制式化的招牌,改由居民選出,本身也是居民之一的李炳榮先生,親自設計的招牌框架形式,然後大家再自掏腰包,進行拆換招牌之活動,最可貴的是,每戶店家自行設計的招牌,都有著他們自己的故事。

聲音的表達

  從居民表達出對生活的期許時,我們發現,他們並不是沒有自我的想法和主張,就大環境來說,受早期政治封閉因素影響,讓對公共事務的投入,總感到排拒,進而陌生。而在第一屆大溪之寶(第一屆民國85年;第二屆於次年進行)進行過程中,地方公部門-----大溪鎮公所,表現了相當的誠意,讓居民漸漸相信自己所要表達的聲音,可以被接納,在這樣無政治因素的考量下,居民能作自己的主人,表達了對居住空間的要求,進而地有了民國87年「和平路傳統空間美化工程」一案的推動。

  大溪和平路美化工程,於87年2月15日舉行開工典禮,主要工程包括有:1.牌樓立面的整修2.亭仔腳無障礙空間3.電纜地下化。工期預計400天完成,在全省眾多美化工程案中,和平路獨特之處,在於對居民充份地作說明,並能廣納各方意見,但這也是施工過程中,最繁雜,也最令人頭痛的階段,常要耗掉工作人員相當的精力,才能使討論的結果,令大多數皆能滿意。這樣的互動呈現出,專業者直接面臨居民的質疑,而須適當地予以說明。甚至於為居民的合理要求,尋找另一個可能的替代方案,相信對此美化案的建築設計專業者來說,是一項頗大的挑戰;相對營造商----嘉隆營造,只見他們常搖頭嘆氣說:「以前包工程是對 一個頭家交代就好,現在這個工程卻有一百多個”頭家”(指和平路一百多家住戶),真是難作啊!」是的,這個工程不似一般傳統工程,一切皆可掌握在建築設計者及營造商身上,這是開放的、公共參與的美化工程。而在協會堙A也放置工程圖,讓居民討論,建築師所作的變更設計圖樣也需公開化,讓居民有更多討論的空間。所以在這樣的情形下,即使工程圖樣早已定案,但在不影響大原則的情況下,還是可接受合理的變更。

全面的參與

  「大溪」這樣在山城中的一個小鎮,早期和平老街居民,對「社區營造」一詞是陌生的,但透過種種活動的互動,讓老街有更多的營運生機,使得除和平老街居民之外,另在中央老街及中山老街的居民,也蠢蠢欲動了起來。這二條街的居民,看到了和平路營造的成果後,對「社區營造」相關計劃,也表現了頗高的支持度,這樣的結果,使大溪老城區整個動了起來,社區的範圍不再只限於一條街道,而是由〝點〞(曾老師主持的『草店尾工作室』)到〝線〞(和平老街),再到整個〝面〞(大溪老城區)。而這樣面狀的區域,要作整體發展,必須要有全面的『都市計劃』,包括公共場所的交通動線設計、相關景觀配合、公共傢俱設計、街道指標設立等等,要在居民的共識下,才能全面配合進行。而這浩大的工程不只是專業者設計的問題而已,尚需賴地方居民對整體開發有所認知,有個共識後,還有繁複的地藉問題,都須要大家再共同努力。

結語

  在台灣目前『社區營造』相關推動工作,大部份還是由建築界的學者推動,如淡江大學曾旭正老師、中原大學的喻肇青老師,當然也有進行人文精神的交通大學陳其南老師。在台灣講求民主開放的社會運動同時,如何將民眾對周遭生活品質作自我要求,進而透過公部門,傳達在地人的心聲,是一門重要的民主學習課程。而每一項地方上的硬體建設,對我們的生活品質而言,都是相當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在過程中居民如何學習表達所需,及相關專業者如何放下身段,謀求共同合作契機,這才是”雙贏”的局面,也才能打破建築專業者長期以來,對一般生活者生態的迷思,如此以來,在擁有良好的專業素養之下,才能設計出更符合人性,更落實於生活的建築設計。


 

聽見歷史的呼喊
鹿港文德宮歷史風貌傳續計劃   陳永軒

 

您好!

  我們是一個鹿港當地的青年團體--「鹿港發展苦力群」,我們想與您分享一件個重要歷史文資產即將受到破壞的訊息,並希望能得到您的協助。

  今年四月初,我們獲悉鹿港的一間古廟--「文德宮」因921地震局部結構錯位而即將被拆除重建的消息,我們立即前往與廟方人士溝通,廟方表示:災後曾尋求公部門的協助,但未獲回應,如今已覓妥營造廠商要改建成鋼筋混凝土的新式廟宇,他們不願再耗時間於等待遙遙無期的專家審查及預算編列的過程。不過,我們訪談了多位寺廟所屬社區的居民,他們都對舊廟懷著十分不捨的情感,但是想不出拆除重建以外的方法。

  我們知道,在政府飽受詬病的古蹟維修經驗以及傳統「除舊佈新」的思維影響之下,「文德宮」難逃被立即拆除的命運。但同時我們也相信在台灣平均國民所得高居全球第18位(亞洲第二位)的今天,過去的趨勢已到了應該被徹底的扭轉過來的時候了。一間幽雅的古廟不能僅被看作是少數人的祭拜場所,而應該是整個社會所共有的文化資產,我們應該結合足夠的社會資源與人力,確保其能傳續給下一代的台灣人。

  因此我們以急切的心、長遠的眼光,請求您(貴單位)關心並支持「鹿港文德宮歷史風貌傳續計劃」。以下是我們對計劃的分析及執行綱要:

文德宮的文化價值與建築特色

  「文德宮」是一座社區型的廟宇,相傳創建於雍正8年(1730),主祀溫府王爺。其位於鹿港老街區的東南角,緊鄰著一級古蹟龍山寺、三級古蹟文開書院與地藏王廟。相對於這些古蹟的明星架勢,溫王爺宮只是老街一隅民眾的守護神,

  在一方角頭內,照撫每個小孩成長,廣納里民的悲喜情仇,同時也透過祂親切、優美的建築,傳遞價值、潛移默化。祂是整個鹿港的信仰網絡上,最基礎、最不可或缺的「節點」。

  今日我們所見的文德宮重修於民國19年,為一棟兩進三開間的磚木混合構建築。木雕部分由當時初露頭角的薪傳獎大師李松林捉刀,而彩繪部分則是請石岡師傅黃演凱執筆,其所繪製的門神相當莊嚴細膩,頗有可觀之處。整體來看,其屋面與大木結構皆不尚華麗,細木雕刻亦僅用於最精要顯眼處,大塊牆面則嵌以書法聯楹,形成一種儉約、樸素卻又溫雅莊嚴的氣氛,呈顯出先人在物資有限的條件下仍努力使廟宇發揮宗教與藝術文化功能的用心,為鹿港日據時期角頭廟建築的典型風格。

  文德宮在建築上最大的特色,在於其第一進拜殿的兩側山牆上有兩個磨石子圓洞窗,其使得拜殿能夠三面採光,倍添宏敞的效果;夏日午後,坐臥在洞窗之中,享受著從廟旁巷子裡穿流而入的涼風,更是小孩們爭相攀據的特權。此外,透過圓洞窗通透、串聯的效果,使得拜殿、前埕及右側巷道結合成了一個饒富流動性與親切感的廟前空間。從過去到現在,「王爺宮口」一直都是街尾附近居民休憩聚會的主要場所之一,更是每個人童年嬉戲遊玩的回憶寄託之處。

  文德宮的另一個特色是其早期的一些結構補強措施,如左側山牆的扶壁以及以水泥拱圈連結拜殿與正殿柱子的作法。這些添加的結構不但不令人覺得突兀,反而更增添了空間的節奏感及趣味性,相當值得今日的古蹟修復技術參考。

  基於以上的理由,我們認為文德宮雖然不是政府列級管理的古蹟,但絕對是一棟深具保存價值的歷史建築,放手任其被毫無保留的拆毀,將是我們每個人的一大損失。

文德宮被拆除的迫切危機

  前面提到,在廟方主任委員的強力主導下,未來新廟的設計圖已經定案,正殿中的溫王爺神像亦已於412日移往鐵皮屋暫厝,古廟主體建築的拆除工作將會在一兩週之內執行,雖然目前廟方實際上還未募到任何重建經費,但是他們相信一旦舊廟拆了,為王爺蓋新廟的捐款自然會源源而來(這是一般慣常的做法)。

  我們看過新廟的設計圖稿,那是一棟台灣頭到台灣尾到處看得到的俗艷大廟,其將近三層樓高的屋頂上戴滿著奇巧的剪黏、進門處立著一對粗大的龍柱,往內地面上鋪的是進口紅色大理石,抬頭一看則一律是大陸製的雕花及石堵,沒有任何一點舊廟的精采特質被保留,包括那對每個人都相當不捨的圓洞窗。

  我們很遺憾在號稱文化古鎮的鹿港,人們依然沒有在廟宇的整修上注入多一點的文化關懷,使得廟方主事者在缺乏外援的情況下,只能從營造廠提供的圖紙中,拼貼出一棟廟宇的未來。也許古董市場上,有人正翹首盼望著寶物的來到,但肯定的是,頂街尾的小朋友們,再也不能與阿公、阿媽撫摸同一根柱子、坐上同一個洞窗,更不可能在同一種樸實莊嚴的空間氛圍中祭拜王爺了。鹿港關於日據時期角頭廟宇的特殊營建技術與風格,也將出現一頁永久的空白(其他角頭廟多已重建),而高聳奪目的新廟,則將會是老街區內一個叫人觸目驚心的風景。

化危機為轉機的策略

  文德宮目前的處境由社區內部看來是缺乏轉圜餘地的,長期主導廟務的陳氏家族相當積極地推動重建新廟的工作,並形成了一元化的決策機制。近日我們在社區內進行的密集溝通與拜訪雖然獲得相當大的迴響,但是由於地方人保守、不願得罪它人的性格,使得保存的立場無法在社區內部形成足以抗衡的聲音,而鹿港在地其他文史團體基於同樣一種心態,也抱持著袖手旁觀的態度。我們曾考慮引援公部門進行干預,但是一般民眾對公部門已失去信心,而我們亦認為公部門粗糙僵硬的辦事方法可能會對社區鄰里的感情造成傷害,因此,結合民間團體與企業的力量,為文德宮的重建過程注入新的可能與轉機,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盼望。

  我們認為第一件立即可行的事,是向廟方爭取2-3週的緩拆時間,進行緊急測繪、結構勘驗與模型製作的工作,一方面是為全面性的掌握舊廟的現況,另一方面則是使社區明確地知道有人願意積極的協助他們。

  在測繪的這段時間內,我們即能夠更深入地在社區內進行問卷訪談工作,並以其成果作為與拆除重建的計劃進行協調的基礎。一旦一元化的決策模式獲得鬆動,而社區內有人更勇敢的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意見時,我們就可以著手安排一個各方面資訊充分公開化、透明化,並使社區內婦女及小孩皆能夠充分參與的新廟設計討論過程。

  我們並不預設舊廟必須100%原貌保存的目標(雖然那是我們最大的期盼),但是我們相信透過這樣一個過程,我們可以獲得一個將錯誤與遺憾減到最小,而使文德宮在未來能更充分發揮歷史文化功能的成果。

 

我們需要獲得的協助

  因此我們希望您(貴單位)能慨然伸出援手,公開贊助先期的測繪、勘驗與模型製作的費用(約30萬),我們團體內部多位建築專業背景的同仁將會負起尋找教授、組織專業測繪團隊的工作。

  也許貴單位會納悶苦力群既然自己有人才,所需費用又不多,為何要尋求外界贊助?我們必須坦承,尋求贊助除了獲得實質幫助的目的外,更是為了要獲得外界廣泛支持與關心的象徵意義,使社區民眾對於本計劃寄予更高的重視與信賴。

  我們也必須重申,我們絕無意把廟方當成摧毀歷史文化的惡人,相反的,我們可以體諒他們未獲得充分協助的處境。我們也願意以自己的專業學養及時間精力協助廟方進行一個細緻的、飽涵歷史文化傳續使命的廟宇重修的過程,但前題是我們現階段需要獲得足夠的後援支持,以搶在拆廟之前取得一絲轉圜的餘地。

  我們無法保證行動一定能成功,但至少先期的測繪工作是絕對無害(不會造成對立)且具有一定的學術及歷史文化價值的。同時我們相信測繪的動作將會刺激社區的居民進一步地思考舊廟的價值,幫助我們更深入的執行社區參與的工作,屆時您(貴單位)可以視成果再決定是否繼續贊助我們的計劃,至於修廟的經費,我們相信社區有能力自籌,公部門的資源也可以在適當時機內進來,我們在此不要求您(貴單位)對修廟經費做出任何承諾。

關於「鹿港發展苦力群」

  成立於1998年的苦力群,是由一群以關心、討論及參與地方公共議題為職志的年輕人所組成,在過去兩年裡,我們參與了的日茂行、許進士第、龍山寺等古蹟保存與維修的事務,同時也持續關心彰化縣海岸地區的溼地生態保育議題,而921震災之後更有多位苦力群成員投入山區部落災後重建的工作。我們不敢說我們曾獲得什麼重大的成就,但因為我們還年輕,我們對許多別人認為不可能的事,仍願意抱持大膽一試的態度。因為我們年輕,我們願意廣泛包容不同議題、不同價值,讓創意先行,而以熱情為行動的後盾。


 

不得其門而入
一位知識份子的反思    慕人

 

  去年後寮仔代天府入宮,印象還很深刻,一群人追著神轎到處跑,整個鹿港,幾乎都動了起來!

  還記得那天晚上,大伙到天后宮前坐著聊天嗎?心裡正對被排斥在外的狼狽感到有點不愉快(連站在牆邊的板凳上,都被警告不要把石雕給弄壞了),話鋒卻隨著大家轉向嘲諷現在拿相機的不一定就會受歡迎,拿V8的才夠力!──這變成了一道護身符,即使是自古被認為不能登堂入室的女性同胞,也可以藉此冠冕堂皇的走在我們之前!甚至一想到,那為跨著馬步擋在廟門前的小哥,口裡正嚼著檳榔,叼著香煙!想到現在的角頭黑道,不就是這些嗎?天啊!竟然會由他們去主持這麼神聖的宗教儀式!宗教儀式竟如此草率,不正是王鎮華老師最批評的嗎?與其如此隨便,乾脆都不要算了!

  突然想到:我有什麼什麼資格去批評?一個雖住在鹿港,實質上卻可說是“離鄉背井”一二十年的人,在以往,從來都沒有真正關心過自己的家鄉。只不過有一天心血來潮,就以為這個地方理所當然的“應該”、“有義務”給我一個正當的地位“去為家鄉打拼努力”!──想得太美了!我憑什麼?身為知識份子,不得其門而入,就只會站的遠遠的,很清高、很理性的樣子,批判這個、批判那個….

  “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老虎出去那麼久,“自我成長”去了!一回來就想主持猴子們辛苦經營多年的水濂洞,猴子們會甘心放手嗎?知識份子如我,竟曾經以“老虎”這高姿態自詡!甚至還想更進一步….

  慢慢地,我發現彼此鬥爭的層級提升到政治層面,知識份子一方面引進外來名詞的“社區總體營造”,建立真正由他們所主持的新社區;一方面利用政治力量,凍結鄉鎮市長選舉,消除固有政府與民間溝通的管道(理由是:這管道已因過去執政黨的不當利用已劣質化了),進而使傳統“角頭”的活動力不再。在人情味日漸淡薄的都市裡,似乎我們透過媒體看到有著不錯的成效,但別忘了!另一群不得其門而入的知識份子在批判時,他們也如同舊有的角頭勢力一樣,“勇敢”的站出來為自己防禦辯護!而且,秉持著這股流行(或稱這點成效),開始號召“下鄉”!最喜歡利用的空間莫過於廟前那塊廣場(好像很久沒人說過“廟埕”這個名詞),辦活動的目的在吸引群眾,尤其是觀光人口。比較看看,咦!差不多耶!跟平常我們的角頭廟會一樣,甚至還少一種說不太上來的感覺,只不過,主持人換了而已….

  少了什麼?好像自己慢慢地不再是主角!

  還記得前文化中心主任曾經埋怨過:「在鹿港辦活動最麻煩,聲音最多,最不合作。」想想,鹿港民俗才藝活動從60年代創辦至今,社區總體營造的活動,鹿港有的都辦得不想辦了,這個叫“了無新意”,鹿港對此恐怕已經疲憊了,換個人來辦又怎麼樣?由其是換個素昧平生的人,連賣個交情的意願都沒了!

  一個矛盾點,出自於“錯誤的經驗”,如同鄉村發展到城市的過程,城市的人開始懷念鄉村的樸實、有人情味;但鄉村的人仍在要求城市的便利、舒適。“沒走過的你不會知道!”沒有誰對誰錯,而在於能否將損失在過程中減至最低。但有人質疑:「須要如此複雜化嗎?做了再說!邊做邊學嘛!」有沒有聽過“不謀而合”與“貌合神離”這兩個名詞?這是另一個矛盾點(其在台灣以至於整個中國的法治史上一直作用至今,有空再說),也產生了一個結論的無奈:外國都市話的發展,漸漸的沒人情味了,所以想藉由社區總體營造去拾回一點;台灣呢?城市地帶似乎也是可以這麼做了,鄉下?喔!慢點!他們正往我們這邊走來,我們的堅持是對的!何必再往前?!這個有稱之為“不謀而合”;然而,從另一角度去思考,都市人是因舒適太過產生弊病,才想起鄉村的好,而鄉下人,則都還沒有享受過都市的便利呢!都市的往回走,不可能變回鄉村,二者不可能碰在一起,頂多只是搞成“貌合神離”罷了!

  結論呢?是繼續搞了再說嗎?好像回到孔老夫子一直無法伸張的政治理念:人的問題!在地的感情,不在於我自己而已,當我看到一群在地人,為著自己角頭的事情出錢出力,心中除了湧起一股感動外(它是有最純的人情味的!),開始害怕:我是否也是消滅這股力量的幫凶之一?!

  這股力量,封建時代叫做“鄉黨”,日據時代稱為“民族精神”,現在叫做“群眾意識”──去除政治色採,都是純的、好的!

  我是不是也在做一種“拋棄式”、“實驗式”的重新來過?直接依自己主觀行事,不願麻煩的再去與在地人建立關係(我是否也曾經不屑過?!);讀了點書開始往上流藝術鑽,不再肯聆聽爺爺講那超級迷信的老故事!只因為….因為什麼?

  末了,發現寫得很雜,很矛盾,采24也是在這種心情下帶解說,感覺自己帶得很亂。不過,我還很清醒,過去、現在、未來的所做所為,雖不敢說無怨無悔,我儘可能的對得起自己,更要對得起他人!還有,那個驕傲啊!別再因謙卑的反省而更加自得意滿,比較起來,那只是一種好笑、無知的自取其辱!

  成為社區總體營造楷模的理想國“原住民”,因受不了當地暴漲的房租而一個個搬走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想.

 


痛飲狂歌空對月 飛揚跋扈為誰雄